北岸的风,吹开了青岛的另一种样子
走下出租车时,风里带着点咸涩的凉
出租车在路口停下时,我正盯着窗外掠过的绿树。之前来青岛,都是往市南跑——五四广场的风裹着游客的喧闹,八大关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这次司机师傅说,'带你看看不一样的青岛',我半信半疑。 推开车门,风先扑过来。不是那种带着海腥味的湿暖,是有点咸涩的凉,混着路边草木的清苦。我缩了缩脖子,师傅笑着递过一瓶水:'北岸的风硬一点,但踏实。'

我顺着师傅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楼群不高,但排列得整齐。没有网红打卡点的拥挤,路上的人走得很慢,手里提着刚买的菜。突然想起朋友说的,'青岛的未来不在海边的红瓦里',当时没懂,现在好像有点模糊的影子了。
夜市的烤虾壳,落在我脚边的台阶上
晚上被师傅拉到城阳万象汇旁边的夜市。天刚黑透,灯火就亮起来了。烧烤摊的烟往上飘,裹着大虾的焦香。 我找了个台阶坐下,要了一串烤鱿鱼。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边翻着串一边和旁边的客人聊天:'今天孩子放学早,等会儿收摊去接她。'话音刚落,鱿鱼的油溅到我手腕上,有点烫。

老板赶紧递来一张纸巾,又额外加了一串鱼豆腐。我看着脚边的烤虾壳,旁边的年轻人在说笑,声音不大,却像温水一样漫过来。这不是我熟悉的青岛夜市——没有叫卖声,没有拥挤的人潮,只是一群人在认真地吃一顿晚饭,或者说,认真地过一个晚上。
写字楼的玻璃,映着湖边的柳树
第二天去胶州,车开过如意湖时,我让师傅停了下来。湖边的步道很干净,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不远处是几栋崭新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亮得晃眼,上面印着国际物流公司的名字。 一个大爷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收音机。我走过去坐下,他主动搭话:'以前这儿都是田,现在变样了吧?'我点头,问他觉得好不好。他笑:'好啊,地铁通了,机场近了,孩子们回来方便。就是希望柳树能多留几棵。'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写字楼的玻璃上,正好映着湖边的柳树影子。原来发展和生活,不是非此即彼的。那些冰冷的玻璃后面,藏着的是一个老人对柳树的牵挂,是孩子们回家的路,是烟火气里的希望。
离开前,我在机场看了很久的云
离开的那天,我提前到了胶东机场。候机大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大片的云,很低,像是要碰到屋顶。我趴在玻璃上,看着远处的北岸——城阳的绿树,胶州的写字楼,都在云下面安静地待着。 这几天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北岸的风,夜市的烤虾,湖边的柳树,大爷的收音机。我以前以为青岛就是红瓦绿树,就是五四广场的灯光,但现在我知道,它还有另一种样子——一种正在生长的,踏实的,带着希望的样子。

飞机开始登机时,我最后看了一眼北岸。风应该还在吹吧,夜市的灯应该还亮着吧,柳树的枝条应该还在晃吧。青岛的未来,原来不在我记忆里的那些地方,而在这些我刚刚认识的角落。 我转身走进登机口,手里还留着烤虾的焦香,和北岸风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