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下来一女行长,大我十岁,长的还行,自称自己是个大老粗,不懂业务,是给大家服务的大家长。我爸已通过老关系打听到,此女阿庆嫂式人物,胆子极大,公共场合,大大方方坐省里某领导腿上喝交杯酒,上下里外关系全能打通,不是等闲人物。据说口头语是“老娘我专治各种不服”。我听了说,能耐大的领导一般比较跋扈,但能左右逢源,下面也有省心的地方,自己干好自己一摊活儿就行。
来了,少不了吃吃喝喝大家都熟悉熟悉,我部门好多大客户,一把手换了就需要挨家拜访,主要我陪着去,拜访完了又得吃饭喝酒。女行长酒量惊人,我酒量一般,再说也不想喝那么多,所以就耍熊说自己没酒量,一瓶啤酒就倒。不久,行长在一个喝酒场合说我:“你小子不诚实哈,以前能抬杯喝白酒还想糊弄我?今天我就要看看你酒量。”无奈,只好陪喝,尽管酒官司打着,喝到很晚,还是有点喝大了。想打电话让小萌来接我,行长说我:“懂不懂事儿?不先把领导送回家?”我只好上了她的车。
夜深了,我在车上糊里糊涂的,车停了以为到家了,下车了差点儿没站稳,冷风一吹酒醒了三分,看看周围明白是行长住处。行长摆摆手让司机走,理智告诉我得送领导回家。行长东倒西歪,我不得不搀着她胳膊防止她摔倒,她偏不让我搀她胳膊,挣扎着两臂环住我的腰,几乎挂我身上,拖着拉着进电梯,开她家门,把她按沙发上,我也累出了汗。
她歪在沙发上,让我坐,我没坐,说:“行长,你没事吧?早早休息吧,我走了。”她说:“帮我拿条湿毛巾。”我只好去洗手间找到毛巾,打湿,过来递给她。她不伸手接,脖子仰了仰示意我给她擦脸,我只好在她脸上胡乱抹两圈儿,指望凉水让她清醒一些。抹完,刚准备拿走毛巾,她两手一起用力拽我,我刚才弯腰帮她擦脸,脚底不稳,一下扑她身上。
我努力想站起来,她顺势半躺,紧紧搂住我的腰,不给我站起来的机会。一边头在我脖子处乱拱,我个子高,她的嘴唇舌头舔我脖子我下巴,同时她一只手把我扎腰带里的衬衣拉出来,从我后腰处伸进去往下摸。
我拼命仰头,两手使劲一用力,扒开她双臂,站了起来,酒醒了一大半,赶紧拾起掉地上那条湿毛巾,到卫生间又洗了一把,心脏砰砰直跳。使劲深呼吸几口,平静了一些,回到客厅看她已经坐起来了,很正常的样子,便把毛巾给她放茶几上说:“我走了,行长早早休息,晚安!”
出来凉风一吹,我彻底醒过来,跑大道旁搭了个出租车就回家了。
第二天起来脑瓜子里面一根线似的,扯的丝丝缕缕地疼,小萌和孩子都走了。我起来洗漱,昨晚的情景逐渐清晰,看到阳台上昨晚小萌给我脱了挂着走味儿的衣服。我不抽烟,去应酬带回一身烟酒味儿,小萌总是把我里外所有衣服都挂阳台走味儿。一想,幸亏行长跟我拉扯的时候,口红被湿毛巾擦掉了,否则真说不清楚。把挂那几件衣服都丢洗衣机里,心里吃个苍蝇似的恶心,也愁以后怎么面对这样的领导。不想让小萌知道昨晚的事儿,自己也假装啥都没发生最好。
那天故意磨蹭半天,冲个澡,感觉上把昨晚冲干净了似的,晚了一个小时到单位。特意装出一副昨晚的酒没完全醒的样子,有来谈业务的就说几句,没有就自己发呆,在琢磨见了行长怎么说。
中午吃饭的点儿到了,照例下楼往旁边附楼食堂走,路上恰好看见行长,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赶紧夸张地喊:“行长,真服了您,千杯不倒啊!我到现在头还疼!”她像什么都没发生,笑说:“这下我可试出你小子酒量了,以后耍赖可不行。”似乎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心里其实是发虚的,但看行长那样又觉得可能她也喝大了,都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儿,大概自己有点想多了,又放下心来。
再后面只要跟行长一起喝酒的场合,我让小萌提前来酒店等我。
过了几个月,有一个周五下班的时候,我刚走到院子想去开车,后面行长喊我一声,我答应了回过头,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老远我闻到了刺鼻的香水味儿。到跟前,她说:“看你车挺好,想体验一下。”我赶紧说:“行,行长,我送您回家。”上了车,我想往她家方向开,她说:“换个方向,我带你去个地方。”让我开到伸进海里一片陆地,里面前后两排连体的三四层楼房。这儿我知道,总共大概二十栋建筑,会所居多。
她让我停车,我说:“行长,再见。”她说:“下来,帮我干点活儿。”我只好下车,心里又想起那天喝酒大了的事,脑子里紧急转着该咋办。来到一栋建筑前,她居然拿出钥匙打开了外边的大门,拉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只好跟她进去。
进去,是个大客厅,她说:“不用拘束,你坐,自己倒水喝。”接着就换个拖鞋往楼上走,边走边说:“你也换个拖鞋,放松放松。”
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快崩溃了,强迫自己深呼吸,深呼吸,赶紧发微信给小萌,让她立刻马上快点打我电话,就说儿子摔伤了,说严重点儿,务必务必务必,让我立刻回家。发完,又担心小萌下班的点儿接了儿子不看手机,心里上蹿下跳。
行长从楼梯下来了,换一套家居服,上衣胸口开的很大,露出半截老酥胸,外边搭一老大的披肩,虚掩着。我装作没看见,早就盯着窗台上一棵花儿,没话找话说:“行长,这棵我知道是长寿花,我老婆可喜欢养这个花儿了,说是插个枝儿就能活。不过您这棵的颜色挺特别,我家还没有这颜色的呢。等让我老婆从家里给您搬几盆别的颜色的过来。”她像是没听见,说:“你咋不换拖鞋?”我心里在求着:“小萌啊,祖奶奶啊,快打电话啊!”边假装才想起来的样子,磨磨蹭蹭挪步去换拖鞋,竟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那套红木家具的沙发上。行长立刻扑过来,不知是想拉我还是想压我。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我冷静下来,说:“我没事儿,行长,不用拉我。”她停下动作,从茶几上端起杯子去倒水。我赶紧接了,小萌在那边急急地喊我名字,问我走到哪儿了?我说在路上,咋了?她说:“你快点快点,直接去烟台山医院,儿子刚才摔伤了,我正带他也往医院赶。你快点快点快点。”我答应着:“好好好,我马上马上。”
我的手机即使不开免提,那声音我相信行长也听的清清楚楚。我挂了电话 ,紧张兮兮的说:“行长,我儿子摔伤了,我得赶紧走。对不起。”不看她沉下来的脸,夺门而逃。
出来,才发现自己西装里面的衬衣湿透了,凉风一吹,冻的我打个冷战。立刻开车飞奔回家,不想让小萌担心,就说几个人偏拉我去喝酒,不想去。小萌说:“呸呸呸,儿子好好的好好的好好的,没摔伤没摔伤没摔伤。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也赶紧说三遍。”我只好也重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