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1月10日,烟台的今天零下十度上午刚下过下雪,呵出的气都能凝成白雾。
桸埼在叔叔家玩儿,忽然听见一阵细细的猫叫,断断续续的,裹着寒风,听得人心头发紧。她循着声音往楼房后边走,就看见矮墙根下,一只黄白相间的母猫,正叼着几只小猫崽,慌慌张张地在到处打转,看的出来是在到处找暖和的地方。
桸埼连忙跑过去,蹲下身轻声问:“猫妈妈,你知道要自己生小宝宝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提前去山洞里呀?山洞里肯定暖和。”(桸埼林仅凭记忆中电视里看到动物都是住山洞里无知的询问)
猫妈妈放下嘴里的小猫,扭头瞥了她一眼,像是无奈又像是叹气:“山洞?这城里哪来的山哟。真要是跑到山里去,我生宝宝的这些日子,哪有力气捉老鼠找吃的?在这儿至少小区里好心的居民给搭了简易猫窝,还盖了厚厚的棉袄,窝里铺着软乎乎的厚被垫,好歹能遮风挡雪,饿了也能捡着大家放的猫粮,有时候好心的居民也会给些剩饭剩菜,至少比在山里好过些。”
桸埼看着缩成一团的小猫崽,又问:“那小猫们的爸爸呢?它怎么不来帮你?”
猫妈妈的耳朵耷拉下来,低头舔了舔最小的那只猫崽,声音闷闷的:“它呀,早找着新欢了,哪里还顾得上我们娘几个。”
桸埼皱起小眉头,替猫妈妈抱不平:“那你为什么还要甘愿为它生孩子呀?它都这么不负责任了。”
猫妈妈抬眼看了看天空,语气忽然郑重起来:“这是上天安排的任务,繁衍后代,本就是生物链里的一环。我们猫活着,总不能断了根。”
桸埼还是不解,追着问:“那不生不行吗?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行的。”猫妈妈轻轻摇了摇头,爪子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猫,“这是上天定下的规矩,任务完不成可不行。我们猫生来就是干这个活儿的,怀胎九周就能生产,就是为了能多添几口,不能让猫种族灭绝。”
桸埼心里咯噔一下,他听出了猫妈妈语气里的那股子肩负重任的劲儿。是啊,不管日子多苦,环境多恶劣,猫妈妈都没忘了自己的使命。一只猫尚且如此,人难道还不如猫吗?原来责任这东西,从来不分角色,不分物种。
桸埼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猫妈妈,语气里满是心疼:“猫妈妈,你明知道小猫爸爸是那种背信弃义的猫,为什么还要一年生产两次呀?第二次能不能避免呀?这样你就不用受两回罪了。”
猫妈妈往猫窝的方向挪了挪身子,把小猫崽们都护在怀里,它用鼻尖蹭了蹭桸埼冻得通红的手背,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傻孩子,你看冬天这么冷,咱们这些流浪猫,每年都要折损好几只。找食难,御寒更难,还有生病的,说不定哪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一年两窝,不是我愿意遭这份罪,是多生一只,我们猫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指望啊。”
它顿了顿,望着远处变黄了的草坪,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又带着一丝坚定:“那负心汉走了也罢,它不念情分,我不能不念责任。你说人不如猫?其实人呐,和我们猫一样,都背着老天爷给的担子呢。有的人是养家糊口,有的人是教书育人,有的人守着一方水土。只是人比我们聪明,会抱怨,会犹豫,走着走着,就忘了这担子扛着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往后的一辈辈。”
猫妈妈低头舔了舔小猫崽冻得发凉的耳朵,声音软了下来,却字字透着笃定:“躲得过一胎,躲不过种族的根。我多受点累,看着这些小崽子长大,能自己抓老鼠,能自己躲车辙,就算哪天我不在了,也知道这世上还有我的血脉在跑,在叫,在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桸埼却不再觉得冷。她最后看了一眼猫窝,猫妈妈正低头舔着小猫崽的毛,阳光偶尔穿透云层,洒在黄白相间的皮毛上,暖得让人挪不开眼。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无论是流浪的猫妈妈,还是平凡的我们,责任都是藏在日常里的坚守,是护佑弱小的温柔,是延续希望的执着,是哪怕历经风雨,也绝不放弃的勇气。桸埼迈开步子往回走,心里悄悄记下了这个雪天的对话,也记下了这份不分物种、不分角色的责任担当,它会像一颗种子,在岁月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猫妈妈的责任是让猫族延续,而我们华夏儿女的责任,是让文明传承。就像猫妈妈用身体护住幼崽,先辈用热血护住家国,就像猫妈妈一年两窝只为种族存续,我们一代又一代的坚守,只为让华夏文脉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