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文与青岛
1931年至1933年,沈从文应校长杨振声之邀,在国立青岛大学(后改为山东大学)任教。他将自己位于福山路3号的书斋命名为“窄而霉斋”,但青岛碧蓝的海天却极大地解放了他的想象力与创造力,被他自述为“一生中工作能力最旺盛的时期”。也正是在这片海边,他构思并动笔写作其最富诗意的代表作《边城》,翠翠的形象中依稀可见崂山北九水畔少女的影子;他完成了奠定其文学地位的《从文自传》;也写下了大量倾诉给恋人张兆和的情书,使得青岛的清风朗月与他的文学、他的爱情永远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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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坐在青岛那个高处的教堂门前,坐在石阶上看云,看海,看教堂石墙上挂的薛萝……”——沈从文《从文家书》
“我看了三年海,印象总结说来实简单之至,海同样是绿而静。但是它对于我一生的影响,好像十分抽象却又极其现实……它教育我并启发我一种做人素朴不改童心永存的生存态度,并让我在和它对面时,从长期沉默里有机会能够充分消化融解过去种种书本知识、社会经验,和生命理想……我一生读书消化力最强、工作最勤奋、想象力最丰富、创造力最旺盛,也即是在青岛海边这三年。”——沈从文《我与文学》
“当时年龄刚过三十,学习情绪格外旺盛。加之海边气候对我又特别相宜;每天都有机会到附近山上或距离不及一里的大海边去,看看远近云影天光的变化,接受一种对我生命具有重要启发性的教育。因此工作效率之高,也为一生所仅有”——沈从文《从文自传·附记》
“在这里住下,写什么似乎亦落笔,易设想,脑子似乎恢复了过去二十多年前写《月下小景》情形,人比较聪敏了好些。如写中篇,易构思。可能是海上空气究竟不大同,或比较适合我体力。”——沈从文《我与文学》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应当为自己庆幸。”——沈从文“海既那么宽泛无涯无际,我对人生远景凝眸的机会便较多了些……他培养了我的孤独心情。海放大了我的感情与希望,且放大了我的人格。”——《我与文学》
“海扩大了我的心胸和视野,刺激我在工作上去做横海扬帆的远梦,和通过劳动工作做成人世间海市蜃楼的重现。”——沈从文《我与文学》
“我到时,房屋刚粉刷过,楼前花园里花木尚未栽好,到处是瓦砾,只人行道两旁有三四丛珍珠梅,剪成蘑菇形树顶,开放出一缕缕细碎的花朵,增加了院中清韵风光。”——沈从文致鲁海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