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雪又席卷了有雪窝之称的烟台,透过书斋的窗户往外瞧,天地间白色统一了世界,一切颜色都已经消散。
有人说下雪,虽然白的可爱,但有些单调与孤寂。冬天,真的是一个万物敛藏的季节。但我总是关注院中那么几个特殊的存在,它们仿佛从不知风雪为何物,在肃寂的冬天中,给人们一分坚韧与诗意。这便是岁寒三友:松、竹、梅。
松 《论语》中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岁暮,万物皆已凋敝,唯有常青的雪松,四季常青,挺拔不屈,慢慢在人前,展露其本色。
松之本性,大概便在于其不屈之性。四季皆保持青之色,不曾更改。桃李争芳时,低调内敛;人间枯黄时,葱茏依旧。陈毅元帅《青松》诗曰:有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悬崖峭壁之间,它如同历经沧桑的老者,老当益壮,哪怕遍体鳞伤,也依旧充满力量。
松,乃有大气节者,性本孤直,锐利生长,乃为君子之表率。
《荀子·大略》曾言:“岁不寒无以知松柏,事不难无以知君子。”人到古稀,许有老松之志,忍得住孤苦寂寞,耐得住风吹雨打,不忧不惧,苍翠挺立。
竹 苏东坡有诗曰:“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自古以来,喜爱者甚蕃,无数文人墨客,或诗或画,皆表达其喜爱,虚怀若谷,风雅成趣。
有人爱其清幽:“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有人赞其风骨:“素有凌云志,坚韧节节高。”
落第仕子枕头绣样也以其为师:“水能性淡为吾友,竹解心虚即我师。”都将人们的心事绻藏,筛风弄月,豁然成趣。
竹,伴屋而长,承载了多少人间风雅,传递着诗情画意。它春生笋,夏生凉,秋持绿意,当草木凋敝之时,还有一番精彩,交付于冬季。它可以有“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的美好,也可以有郑板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的坚韧,它或许会被风雪压弯了腰,但从不轻言放弃,笑看风雪。只要有机会,便会再次挺立。
梅 花中孤傲者,凌寒独放,暗香浮动,不惧严寒,淡妆韵致,自开自赏。所以,它不需要人夸:“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梅是高傲的,但也是淡然的。始终保留着自己的一份清香,“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与风雪作伴时,它是那样的自得其乐。槐荫轩院角数枝,清雅脱俗,暗香盈袖。挺立风雪中,不屑与百花争春:“笑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一身傲骨等待着:诗人寻觅芳踪,踏雪寻梅,“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文雅之士红泥小火炉,松间梅上雪,怡然自得。
岁寒三友,学松的坚挺不拔,敬竹的虚怀若谷,品梅的孤傲与淡然。做人当如松竹梅,淡泊名利,坦荡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