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二节 我军金蝉脱壳 石原青岛扑空
陈靖此时已率教二旅、教四旅、教六旅、骑兵旅、炮兵旅主力南下隐蔽在莒县南部、临沭南部和赣榆北部的苏鲁边界地区,高洪涛、张经武也率教一旅赶到了单县与丰县交界处隐蔽待机。
却说石原莞尔率领第十师团和近卫旅团气势汹汹的从潍县直扑青岛,在高密、胶县和教七旅打了几个不大不小的仗,被教七旅花样频出的阻击战打了个灰头土脸。程子华是什么人那,那是后来共和国大将一级的人物,要不是刚建国就转到地方担任山西省的省委书记兼省长,授衔的时候大将几乎使是定的。石原莞尔虽然智计百出,但毕竟战场经验不足,遇上程子华是动辄得咎,处处被动。程子华先是在高密演了一出曹操濮阳遇吕布,将鬼子诱进城,全歼了鬼子将近2个中队;然后又在鬼子报复时让日军坐了一次土飞机,报销了1个中队的鬼子。接着在胶河给鬼子来了个半渡而击,炮击了鬼子的集结阵地,打死打伤300多鬼子。最后在胶县又打了石原莞尔一个伏击,将第十师团的一个骑兵搜索大队送回了靖国神社。也就是程子华没有死守青岛的任务,才在石原莞尔的进攻下,占了便宜就后撤。把个石原莞尔气了个半死,大骂八路军军人的不是,不敢和皇军堂堂正正的打一仗,净是一些下三滥的干活。
另一边的第一一〇师团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从崂山东侧的仰口一登陆,就被教八旅摁在滩头揍了个半死,死伤了上千人。好不容易在军舰和飞机的支援下突破滩头,想给教八旅一个好看,没想到教八旅撤的飞快,鬼子只缴获了两只破布鞋。听了参谋长松田严大佐的报告,师团长桑木崇明中将气的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在仰口整顿好部队,向青岛进攻。可没想到刚转过崂山,在即墨一带又被挡住了。桑木崇明1904年10月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16期炮兵科,与永田铁山、冈村宁次、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安藤利吉、矶谷廉介、尾高龟藏、小畑敏四郎等人为同期同学,只不过其余几人是步兵科。后又于1911年12月考入陆军大学校第26期,与朝香宫鸠彦王、东久迩宫稔彦王、安藤利吉、藤江惠辅、冢田攻、泽田茂、山胁正隆、今井清、河本大作、久纳诚一等人是同学。及至1914年11月27日毕业时,桑木崇明又与安藤利吉、山胁正隆、今井清、久纳诚一等人因成绩优异进入“军刀组”。可想而知,这个家伙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军国主义分子。现在连续被教八旅戏弄,桑木崇明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马上按照士官学校与陆军大学所学的知识,摆开堂堂阵势,指挥炮兵将教科书上的程序来了一遍。如果是中国政府的其他部队,这种战术还真能起到作用,可遇到教导师的部队就不灵了。因为陈靖一天起来用炮火打击敌人,麾下的将士是个个知晓大炮的威力,人人重视防炮,防炮洞挖的都快连成地道了。第一一〇师团这一番炮击,不但没起到打击敌人的效果,反而暴露了自己炮兵阵地的位置。在炮击结束、步兵发起冲锋后,教八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来了一次炮击,不过炮击的目标是桑木崇明的炮兵阵地。在打下青岛后,陈靖用缴获的大炮给教八旅炮兵团补充了十二门山炮和野炮,现在教八旅的大炮不比第一一〇师团少。这一下以有心算无心,直接就把第一一〇师团的炮兵阵地给炸了个底朝天。等鬼子反应过来,想要还击时,能用的大炮已经没几门了,只好赶紧呼叫海军航空兵支援。可等海军航空兵的飞机姗姗来迟时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教八旅的大炮早转移了。桑木崇明中将叫人一清点,一个满编的野炮兵联队的48门大炮,七平八凑只剩下17门能用的。这下桑木崇明中将接受了教训,接下来的战斗里都呼叫海军航空兵支援,把个第四舰队搞得不胜其烦。
等石原莞尔好不容易拿下城阳镇,和桑木崇明会师了,已经6月12日了。二人统一了指挥,当然是石原莞尔指挥桑木崇明,此时石原莞尔的中将军衔也正式下来了。桑木崇明中将虽然因为资格比石原莞尔老,很不服气,但由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有明确命令,所以也只好乖乖地服从石原莞尔的指挥。石原莞尔倒也大度,命令第十师团进攻青岛外围的要点丹山,命令第一一〇师团进攻沧口,把夺取青岛的首功让给了第一一〇师团,让桑木崇明心里舒坦了一些。可两个鬼子憋足了气,对丹山和沧口发动攻击时,守军只坚持了大半天,在当天天黑后就撤离,逃往崂山深处,让日军比较轻松地拿下了两处要塞。
接到丹山和沧口战事的报告,石原莞尔直觉自己担心的局面出现了,青岛的八路跑了,青岛很可能是一座空城了。马上命令桑木崇明中将,立即连夜向青岛攻击前进。桑木崇明中将能进了军刀组,也是个聪明的鬼子,接到石原莞尔的命令,也意识到青岛有可能是空城,马上命令石井嘉穗少将带领步兵第108旅团步兵第139联队和第133旅团步兵第163联队向青岛市区搜索前进,命令津田美武少将指挥第133旅团步兵第110联队驻守沧口,以步兵第140联队为预备队,防备中国军队的袭击。
接到命令后,石井嘉穗少将带这部队小心翼翼的向青岛攻击前进,结果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在进入青岛市区后,还遇到一群举着小太阳旗、打着灯笼迎接皇军的市民——当然是八路军临撤走时安排好的,为得是防止日军报复青岛人民。石井嘉穗少将大喜,一面给桑木崇明中将发电报报告,一面让人带路,快速赶往德国总督府,这里是青岛的标志,占领了这里,就可以对外宣称占领了青岛。
接到桑木崇明中将的报告,石原莞尔气的拔出战刀将面前的办公桌砍掉一个小角。石原莞尔的力气大大的不行,大角他也砍不动。有心不进青岛,直接率领部队回师鲁中山区,又一想,收复青岛的功劳不能让桑木崇明中将一个人独占,否则对不起老朋友坂垣征四郎的一片苦心。于是通知了一声桑木崇明中将,带着师团部的人连夜赶往青岛。
6月14日凌晨,石原莞尔和桑木崇明中将联名向第二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和大本营报告,收复青岛。此次收复青岛之战,经过仰口、高密、胶县、即墨、城阳、丹山、沧口七次大战,击溃占领青岛的八路教导师主力4万人,累计消灭八路11828人,全部摧毁八路在青岛以及高密、胶县、即墨等地建立的地方政权。并在大本营的授意下,14日上午召开记者会,宣布皇军收复青岛。
日本政府也马上召开各国记者招待会,宣布大日本皇军收复青岛,击溃曾经偷袭太原和北平的八路军第二纵队教导师主力,消灭该部15000人。该部已仓皇逃亡鲁中山区。大本营已命令石原莞尔中将率收复青岛的得胜之师前往清剿,相信不日即可肃清。
只有石原莞尔心里清楚,什么消灭八路11818人,全都是他和桑木崇明中将让两人的参谋长拼凑出来的数据,当不得真。倒是第十师团和第一一〇师团、近卫旅团加起来有4千余名皇军勇士玉碎、同样数量的士兵负伤却是实实在在的事。而且第一一〇师团的大炮还大部分被毁,几乎成了轻步兵。对于物资稀缺的帝国来说,反而是不可承受之重创。至于八路教导师是不是逃窜鲁中山区,石原莞尔也不以为然,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股八路十有八*九窜往徐海地区,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第一一四师团了。希望末松茂治中将这个笨蛋能够守住陇海铁路,将八路挡在鲁东南地区,到时候自己再率第十师团、第一一〇师团和近卫旅团从北面压下去,在鲁东南与八路教导师决战,将其一举歼灭。
不过经过在关东军坐了一年多冷板凳的教育和坂垣征四郎与土肥原贤二的劝告,石原莞尔现在不再向过去那样锋芒毕露,没有出言反驳大本营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第二军司令部的判断。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成了师团长,要为手底下的两万多人的命运负责,让石原莞尔稳重了许多,屁股决定脑袋还真是真理。石原莞尔于是根据第二军司令官东久迩宫捻彦王的命令,指挥在青岛扑了个空的第十师团、第一一〇师团和近卫旅团向鲁中、泰沂山区和鲁南发动疯狂进攻,企图趁教导师主力不在的机会,摧毁山东根据地。
但陈靖不为所动,率领主力隐蔽休整。他在等时机,等石原莞尔涌向鲁中,等徐州的日军重兵集团南下武汉。
苏达青率领的教二旅已经到了沭阳县和灌云县之间,并对连云港周边实施了秘密侦察。就等陈靖一声令下,截断陇海路,给小鬼子以雷霆一击。
末松茂治中将这几天非常郁闷。石原莞尔和桑木崇明中将收复了青岛,一时风光无两,自己被石原莞尔这家伙打发来守陇海路,成了被人遗忘的对象。本来想打下连云港风光一回,没想到守连云港的这伙中国军队不知哪根筋不对,和大多数军国军队不一样,竟然死战不退。两次进攻,不但没有寸功,反而死伤了近四百人,还损失了三艘汽艇。思来想去,末松茂治中将决定实施雷霆一击,对连云港发动全面进攻,一举拿下连云港的支撑云台山。只要拿下了云台山,连云港就无险可守,成了皇军的囊中之物。
在精心准备了一周之后,末松茂治中将命令步兵第128旅团长奥保夫少将指挥的步兵第115联队(联队长矢崎节三中佐)、步兵第150联队(联队长山本重省中佐)和师团直属的野炮兵第120联队(联队长大冢升中佐)、工兵第114联队(联队长野口胜之助少佐)、骑兵第18大队(大队长天城干七郎少佐)全部压上 ,向云台山上的丫髻山、大桅尖、北固山同时发起进攻,意图使守军顾此失彼,无法互相支援。
丫髻山海拔242米,地势险要,紧逼公路,是日军西犯的必经之地。大桅尖海拔600米,是北云台山的最高峰,它高耸突兀,挺立在浩瀚的黄海之滨,雄踞于连云港之上。把守此峰正是控制了制高点,占有居高临下的优势,扼守住此峰,便占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可拱卫连云港不失。而北固山则在墟沟北侧,扼西墅与孙家山海上交通要冲,一旦被日军占领,日军就可以利用西墅进行登陆作战,取得战场主动权。
担任丫髻山与北固山防守的是668团。日军攻击的重点是丫髻山,一部正面进攻,一部以钳式队形向丫髻山进攻。而668团接防不久,地形不是很熟悉,哨兵被鬼子偷偷的从一块岩石后面摸上来打掉,鬼子趁雨夜浓雾爬上岸来。但668团临危不乱,坚守阵地,与敌展开激战。担任预备队的万毅率667团二营则不顾敌机疯狂扫射,冒雨驰援,在墟沟、乱大石一线与敌展开了肉搏战,刺刀刀刀见红,终于将敌人赶下大海。以至于后来当时参战的敌我双方流传着这样的说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毅)”。
肩负着守护大桅尖重任的是第112师第336旅第672团,这群在九一八事变时,拱手让了家园的东北汉子,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了!这天日军出动舰艇40多艘,载千余人、炮五六门、飞机四架,疯狂向云台山大桅尖发动进攻。日军凭借武器先进,海空炮火轮番轰击,步兵冒死硬冲。672团与日军激战一天,终因鬼子炮火过于猛烈,大桅尖阵地被敌人攻占。师长霍守义急令第667团立即投入战斗,协助第672团夺回大桅尖阵地。万毅接到命令,立即与第672团取得联系,并立即向敌军的右翼发动猛烈进攻。日军仓促应战一阵,随即龟缩起来固守。第667团亦悄悄地转到敌军右侧后,暂时隐蔽起来。当天下半夜三点整,按照预先商定的计划,667团和672团同时对敌人发起强有力的进攻。672团从正面进攻敌军,吸引住敌人的火力;667团从敌军右侧翼展开进攻,猛击敌人的侧后。日军两面受击,无法应付,终于支持不住,便慌忙夺路奔下山去。万毅命令战士们架起机枪猛烈扫射敌人,敌人只好丢弃他们的武器、弹药、帐篷、油桶等军用物资,拖着被击毙的一具具日军尸体仓皇而逃,我军夺回大桅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