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最美的一场雪🌨️
2022年,我遇到青岛最美的一场雪。雪下的又厚又密,雪停了,我到河边去看雪,蓝莹莹的冰面上是晶莹的白雪,人少,雪后的安静仿佛是时间静止了一样,被雪覆盖了一半的树枝突然变得很生动,如同雪下面的阴影效果。
雪太大,公交车慢慢地挪动,车厢里人挤人,车窗玻璃被水汽糊满,我用手擦开一块,从里面窥探到哪里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公交车才走了五站左右,我昏昏欲睡,昏黄的车厢顶灯照着密密麻麻的人,仿佛用光线把人粘到了一起,男女老少高矮胖瘦五颜六色,像一块加了很多料的大粘糕,车外奇怪的光线不时闪过,不知道光源是什么?在这样的车厢里我感觉仿佛是漂浮状态,不知道要去哪里?平时,我们借助外部的景物来定位,来参照,来判断,在常态中生活而不觉,而一场雪,飘飘洒洒中强硬地改变了我们习以为常的一切。
就这样,公交车走走停停,我在车上度过了慢长的三个小时,把平时打发时间的招数都用过了,玩一会小游戏,看一会儿文章,刷一会儿视频,腿有一点麻木就掂脚跟。终于到站了换乘另外的公交车,在车站上等待的时候,发现雪已经被实实在在压的如光滑的镜面一样,路灯车灯反光和天光雪光混合在一起制造出一种奇异的粉紫色。
我孤零零的在公交站等车,好不容易盼来了一辆,有点兴奋过度,对时间失去了感觉,等想起来下车的时候又坐过了头,下车后看到陌生的环境,仿佛被遗弃在荒野,好不容易走的站牌下面,路边的积雪已经被冻住了踩上去咯咯吱吱的响,我发现已经多坐了两站路,再等公交车已经没有了,只能步行回家,踩着路边的积雪和冰碴子我一个人原路返回,路边的居民楼黑乎乎的,路边的建筑厂房也黑乎乎的,仿佛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走了一段路,不远处前面有灯光,隐隐约约可以判断出来离居住的小区不远了,我听到自己脚步声里的期待,仿佛它是另外一个人在后面催促我,快走吧快走吧!
到了小区门口,门口的小商店依然营业,门头红彤彤的广告灯很显眼播着迎新年的欢快音乐。小区门口的人多起来,马路上还有一些积雪,被车辆压过,人踩过之后翻出了难看的黑乎乎的雪泥。不远处是一条步行街,来来往往的行人带着酒足饭饱之后的慵懒神色穿过。
我,追赶时间的人,早出晚归,早自习,晚自习的人,有一天,被一场大雪抛下,被时间扔在旷野中,我总想着追上时间超越它,最后,它抛下漫天的雪花,我只能看到时间背影里的另一面,一个被遮蔽被忽略的世界。看着楼下我家那扇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光,我问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赶路,今后有什么打算?
今天早晨,果然下雪了,2026年的第一场雪。天气预报早早把下雪的信息推送到每个手机用户,由“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的惊喜变成了验证。雪确实如天气预报一样按部就班的下来了,只是稍微有点不一样,一开始下的是小雪粒,后半夜才是雪花,既不惊喜也不意外,仿佛期末考试考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成绩。心中盘算假期给学生布置点什么作业?复习什么内容,预习什么内容?
上完第一二节课,有几道题我感觉做得不太好,就问学生,课间操要不要留下来在机房做练习?学生说:“老师,不练了,我们要去打雪仗。”我说:“好浪漫啊!我也想去。”学生说:“老师,你也来嘛!”我说:“我打不过你们。”说到这里不觉想起来打雪仗重点在雪不在仗。学生们嘻嘻哈哈说笑着下课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窗外的雪发呆。
穿过教学楼的大门洞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好冷啊!我忍不住看了一下操场,并没有学生在操场打雪仗,只有一个男生从操场回来,手里握着一把雪,然后迅速躲到楼道里,缩着肩膀对还在外面的学生说,快进来,风真大!回到办公室,上课回来的老师都说:“今天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