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烟台时为了轻便,只带了一个CCD小相机,是家里二十年前传下来的。
此CCD拍的影像自带迷离模糊的滤镜,上述复古红调的小视频就是它的杰作,完全没有额外的调色处理。
下面少数清晰的图片,都是用手机拍摄的,但总觉得它们太清醒,少了些迷幻的味道。
记忆在梦中最是迷人,没有逻辑、没有理智,处处蒙着一层不切实际的美好,一旦清醒,便索然无味。
在那场壬寅年的夏梦里,我曾与海鸟水母一起在雾中游动,直到阳光照亮一切。
水笼之中,
薄翼轻盈翻飞。
聚光灯变幻莫测,
追着游荡的舞步。
冷色幕布下,
生出一朵朵泡沫般的绒花。
场馆黑暗,
唯一的光源是玻璃后的光束。
尾鳍搅动间,
光影流动,
忆起遥远的海浪,
但此时,
永远生活在灯火通明的夜中。
在长岛的几天都有大雾,能见度不足百米,肉眼能看到雾气的流动,最浓时只能看到十米之外,汽车都走得小心翼翼。
感觉自己像水族馆里的鱼,正在细密的水分子间游动。
雾中也能欣赏到海天一色,全是灰蒙蒙的色调,阳光虚弱地透过来,海面上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的大雾,不含颗粒杂质,怪不得古时称蓬莱为仙境,云层之中若有城市,其景观大抵正如此。
在养马岛和长岛分别看了两处海滩,印象最深的是长岛。
长岛的月牙湾荒无人烟,也或许是雾太大了,举目四望只有我们,耳畔是纯净的海浪声。
我们沿着砾石滩徘徊许久,但不敢走太远,这样的大雾天气,时常是恐怖小说的发生地。
砾石滩与寻常沙滩不同,海滩上全是石头,其中不乏圆润的鹅卵石,脱了鞋走别有一番滋味。
在砾石滩的游荡经历如梦般,似是穿梭在仙界与现实之间。
那天,视野是有边界的,行人稀少,亮着灯的出租车孤独地停在雾中,里面没有司机,没有乘客。
(分不清海鸥和其他鸟,海上的鸟统称海鸟。)
离开长岛时天大晴,像梦醒时分,一切都清晰可见。
就如童话结尾般,成群的海鸟送别着我们。
或许我已被施了术法,遗忘了什么,或许我与这群海鸟,在几小时前还是朋友,曾一起在空中畅谈,也或许那场雾根本不存在。
雾的后面有什么?真如我记忆中那般吗?
首先轻轻“谴责”一下老实的商家,在长岛点奶茶外卖时,忘记取消勾选“不要餐具”,商家便真的没放吸管,最后我们找民宿老板要了勺子,舀着吃完里面的小料。
话说回来,那其实也不一定是真的商家,说不定是不谙世事的雾中精怪。
更意外的是,离开长岛那天,我扭伤了左脚,半个脚背又肿又青,休养了一个月才恢复。而且还留下了后遗症,两条腿的力线至今都不平衡,左脚的脚背仍微微高起一点。
现在回想起来,那雾确实有些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