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重大抉择，一部波澜壮阔的烟台改革开放史，就是一部地方党组织带领人民群众团结奋斗的历史。烟台的生动实践也是我国全面发展波澜壮阔史诗的精彩乐章，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提供了烟台模式、烟台样本和烟台方案。
作为改革开放波澜壮阔进程的见证者，烟台的市、县委书记从摸着石头过河到积极探索区域经济发展模式，在主政期间抓改革大胆试、大胆闯，塑造了大量生动鲜活的案例，为推动城市发展繁荣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烟台市委党史研究院联合凤凰网开设“政声”专栏，编发烟台市、县委书记访谈录，以期为当下的改革开放提供生动教材，为未来城市发展提供有益借鉴。
回顾烟台“苹果革命”历程
张术平，2018年4月至2021年2月任中共烟台市委书记烟台是中国现代苹果的故乡。我来烟台工作之前，经常品尝烟台苹果，但对它的历史和地位影响知之甚少。来烟台工作后，在推进高质量发展和乡村振兴战略当中，才感受到仙境海岸·鲜美烟台，不仅指海景海鲜，还有果景果鲜。烟台现代苹果的历史，要从开埠说起。1871年，美国传教士约翰·倪维思（John Nevius）将从家乡带来的洋苹果树苗与烟台本地苹果树嫁接，相继培育出“青香蕉”“红香蕉”等代表性品种。从此，烟台开启了中国现代苹果发展的新纪元。之后的150多年里，在时代更迭与市场竞争中，勤劳、智慧的烟台人民，以海纳百川、勇立潮头的宽广胸怀和敢为人先的首创精神，率先实施了一系列苹果种植技术与栽培方式的重大变革，实现了烟台苹果历史上的几度破茧成蝶，成为当之无愧的中国苹果产业“领头羊”。尤其是以红富士为代表的果业发展，自20世纪八九十年代至今，已经保持了30多年的繁荣局面。随着果龄30年“退役期”的到来，以及国内外市场的双重挤压，尤其是国内西部地区的冲击，在我接手烟台市委书记时，烟台苹果又一次走到了发展的十字路口。于是，一场“苹果革命”在广袤的田野中上演。在这场有计划、有组织、大规模的烟台苹果产业转型升级行动中，我见证了烟台人民敢为人先的创造性实践。一、借势乡村振兴战略，从组织振兴入手，夯实苹果产业发展基础随着城市化的推进，农村空心化现象日益严重。党的十九大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2018年4月，我履职烟台市委书记，上任后召开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会议研究的就有《关于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意见》。苹果作为烟台农业的支柱产业，是产业振兴的重点，也是我关注的重点。随后，我迅速投入到“大学习、大调研、大改进”活动中，深入基层，走访专家，为烟台未来发展把脉问诊，为烟台苹果持续发展探寻新动能。在基层调研走访中，我多次在不同场合下强调，要发挥烟台苹果在产业振兴中的主导作用。同时发现早在几年前栖霞市就开始探索党支部领办合作社的新路子，市委组织部也于2017年抓了11个村的试点工作。经过了解，我认为推广栖霞的做法正是农村组织振兴的迫切所需。2018年7月上旬，烟台市抓党建促乡村振兴现场观摩会议在栖霞召开。会议总结了栖霞市的经验做法，要求在全市大力推行党支部领办合作社发展集体经济模式。会后，与会人员参观了栖霞市衣家村。位于大山腹地的衣家村，全村55户、126人，常年在外打工的有30多人，季节性外出打工的占全村劳动力的80%。在这种情况下，村党支部代表村集体注册成立合作社，53户村民无论老弱病残均以劳动力按自愿入股合作社，按股分红。在本村户口村民拥有一股原始股的基础上，按男劳力每天120元、女劳力每天80元的标准发放工票，满2000元可折一股“创业股”，按“创业股”分红，社员可用“工票”在合作社购买生产资料和灌溉用水、果树苗木等。同时，合作社还设立技术股，吸引在外人才回乡创业。这种新的组织形式为苹果产业的转型提供了组织依托。之前，个体果农因资金有限等原因，无法对老果园实施改造。现在，合作社以集体名义贷款融资，组织全村人施工，解决了钱从哪里来、怎么干的问题。衣家村合作社将全村老旧果园分成三等份，2018年改造了三分之一，之后每年再改造三分之一，解决了果园改造后头三年无经济收益的难题。2018年7月底，市委印发《关于在全市开展“党支部+合作社”发展集体经济百村示范行动的实施方案》。全市筛选出100个试点村开展示范行动，由组织部门牵头，联合农业、财政、国土、供销等8个部门，在土地、财政、税收等9个方面给予大力支持，释放政策效应。其中，市级财政设立专项资金，向100个示范村专项列支1000万元，县级财政每年给予每个示范村至少20万元，连续扶持3年。同时，加强对村干部和合作社的监管，出台《从严管理村干部三十条措施》，确保村干部干成事不出事、村集体资产保值增值，确保村集体的利益和村民的利益不受侵害。在市委、市政府大力组织与宣传引导下，栽种了几十年苹果的广大果民逐渐认识到，传统的一家一户分散经营模式，虽然有利于激发生产积极性，但不利于老果园的改造，更不利于规模化、标准化生产。在大规模的果业转型趋势下，广大农民开始接受新的组织形式。于是，合作社+企业+农户+基地的方式迅速推广开来，由党支部领办合作社，把分散的果农组织起来，把分散的果园整合起来，把分散的管理统一起来，开展适度规模经营，提高果农的组织化程度。人们普遍看到了党支部领办合作社在苹果产业以及乡村振兴战略中的明显作用。2019年，市委将党支部领办合作社作为当年全市农村基层党建的重点，进一步整合相关部门资源，出台配套扶持政策，进行大力推广。市农业农村局制定了16条措施专门支持村党支部领办合作社发展集体经济；市供销社依托为农服务中心，为合作社提供水肥一体化等8项“定制”服务；市商务局实施了搭建电商平台、农超对接等9项重点任务，为合作社的发展创造良好的环境和成长空间。2019年4月，市委组织部邀请中央党校、中山大学等知名院校的“三农”专家学者与乡镇党委书记、村党支部书记面对面召开专题座谈；6月，市农业农村局开展了为期2天的“烟台市村党支部领办合作社发展集体经济培训班”。各县市区也纷纷行动起来，龙口和栖霞召开了千人大会，直接把会议开到村一级；蓬莱组织“走看评”现场观摩等。经过齐心努力，党支部领办合作社从2017年11个村试点，到2018年的百村示范，到2019年实现了千村覆盖，前后组织发动了10万多名果农改品种、改方式、改土壤，加快了果改进度。在推行党支部领办合作社的过程中，我逐渐认识到，组织振兴是多种多样的，不能局限于一村一镇之中，技术与信息的组织形式也同样重要，同样构成产业振兴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市委、市政府的全力推动下，2018年12月29日，烟台市大数据局正式挂牌成立，为苹果产业的信息化建设提供了组织保障。同时，市里请来农科院的专家，把新技术、新品种和新生产理念引入党支部领办合作社的村庄。2019年5月23日，中国苹果领域唯一的工程院院士束怀瑞带领他的团队来到莱州小草沟村，把院士工作站落户在此，并带来了三项研究课题，吸引农科院、果树研究所的专业人员来此搞研究实验，为小草沟村的苗木繁育研究提供了新的机遇，巩固了中国苗木第一村的地位。这一系列举措加快了烟台农村的组织振兴，为随后的“苹果革命”奠定了坚实的组织基础。来烟台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和班子成员殚精竭虑，为烟台发展谋划实施了一批重点工程、重点项目和重大事项，其中在总结烟台苹果产业发展时，没有止步于眼前的好年景，反而更深入地把脉产业趋势与市场走向，及时探察到烟台苹果的发展颓势。为继续保持烟台苹果在全国的领先地位，市委、市政府及时入手，坚持高点定位，加强顶层设计，科学规划改革路径，开启了一场新时代以来的“苹果革命”。2019年9月下旬，随着鲜果即将上市，我听闻当年的烟台苹果可能丰产不丰收。于是没打招呼，也没让基层干部陪同，我直接来到了苹果专业村栖霞市崖后村进行调研，了解到烟台苹果由于自身树龄老化导致果品与果量双双下降，同时在市场上受到了西部苹果的重大冲击。随后，我又调研了周边一些村庄，情况大致相同。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对烟台和山东的严重性，是整体结构性危机，不是一户一村一镇的问题。于是马上安排市农业农村局及有关部门对全市面上的情况进行调查摸底和汇总，并提出对策建议。10月17日，我到省里汇报工作。省委负责同志也向我表达了相似的忧虑，提出山东苹果要改良、提质、增效，做优做强品牌，并要求在即将召开的全省果业现场会上，重点查短板、补漏洞、讲问题，省市联动迅速。10月20日，全省果业现场会在烟台栖霞召开，省委、省政府分管领导都来了。会上，我重点讲了烟台苹果产业发展中的问题，即：人老、树老、品种老，经营主体散、果农组织程度散、地块管理散，用工高、消耗高、成本高。在国际、国内市场的双重挤压下，2019年上半年烟台鲜果出口量、出口额分别下降48%、41%，国内主要市场占有率下降了15%。我这番刀刃向内、揭短亮丑的发言，让大家感受到了山东苹果业面临的严峻形势。为了彻底搞清山东苹果与西部苹果的真实差距，找到再续烟台苹果荣光的良策，2019年10月29日至31日，我率领烟台市农业农村局、市农科院及栖霞等重点苹果产区主要负责人赴陕西考察。考察期间，通过与陕西省财政厅、农业农村厅、省果业发展中心等单位的座谈，通过对延安市的延川县、洛川县的实地考察，才知道两省果业的巨大差距。早在十年前，陕西种植面积和产量就已双双超过山东，成为全国苹果第一大省。2018年，陕西省苹果面积896万亩，超过山东省约一倍；延安市苹果面积380万亩，超过烟台市近100万亩。我察觉出苹果问题已经超出了烟台范畴，是一个省与省的问题。陕西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苹果产业发展，举全省之力推进。政策导向上把苹果产业作为产业扶贫、乡村振兴的头号工程，积极落实国家退耕还林政策，中央和省级的财政扶持资金就有33.25亿元；技术研发上产学研融合度高，打造出一支由首席科学家、岗位科学家、市县技术骨干、乡村技术员构成的科技专业队伍，形成了省、市、县、乡、村五级联动的工作机制和技术支撑体系，可以说产业有政策、财政有专项、组织有机构、科技有人才。我们考察团成员经亲口品尝基地工作人员现场采摘的新品种，感觉这些苹果水多、肉脆、香气重，优于一般的富士苹果。三天陕西之行所见所闻，给予我们很大震撼和启发，我深知，如果没有雷霆改革之举，烟台将失去“苹果之都”的美誉。考察期间，参观人员收集了大量陕西果业的资料，与烟台苹果进行信息对比、数据汇总与分析。回到烟台后，马上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给省委、省政府写了报告，汇报考察情况，分析双方的优势与特点，指出烟台苹果产业存在的突出问题和未来的改革建议。考察归来后，相关部门全力推进果业规划与策略的制定，相继完成了《关于加快苹果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2020—2022）》 《烟台市苹果产业高质量发展规划（2020—2025）》；从顶层设计和整体规划中谋划符合未来果业科学发展的改革路径和目标策略，引领指导转型升级有序推进。我和班子成员认为，苹果产业振兴需要更多部门与行业的参与帮扶，需要市县镇村企的共同联动，召开一次大范围的动员大会至关重要。省委负责同志对考察报告很重视，11月15日，省领导的批示就下来了，同意报告所提四项建议。即，尽快出台山东省苹果产业发展规划；以省政府名义在烟台主办中国·山东国际苹果节暨果业博览会；整合全省果业科技与高校力量，在烟台设立山东省苹果及果业科技创新平台；整合省级涉农资金，加强苹果产业发展专项政策扶持。根据省委批示，市里又对《实施意见》与《规划》进行了补充、修改和完善。一切准备就绪，2019年11月20日，全市苹果产业高质量发展工作推进会议召开，会议上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下发了以上两份重要文件，同时建立起由我和市长任双组长、分管负责同志任副组长、有关县市区一把手和市直有关部门主要负责人为成员的苹果产业高质量发展工作推进机制。市委、市政府把苹果产业高质量发展列入全市“三重”工作和改革攻坚重点任务之中，强力推进。与以往历次转型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果改是有指导思想引领、有发展目标定位、有方法步骤推动、有区域布局打造、有品种结构优化的，是有规划、有组织、有步骤地科学有序推进。一场产业转型升级的“苹果革命”正式启动。为了确保这一宏大工程健康平稳推进，市里定了几条基本原则，分别是：坚持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社会参与、果农自愿；坚持创新引领、绿色发展；坚持规模发展、集约优先。我还特别强调，苹果业转型升级一定要从各地实际出发，不搞一阵风，不搞一刀切，不搞强迫命令，不搞劳民伤财的大呼隆。三、改造老果园，建设示范园，多元化投入保障果园改造顺利实施由于准备充足，这次大规模的果业转型行动迅速，开局平稳。临近岁末，各部门负责人千方百计与上级沟通，把烟台苹果的产业发展列入省、部委第二年的项目大盘子里，争取到更多的政策支持与专项扶持。冬季农闲，正是老果园改造的有利时机。鉴于烟台苹果种植面广量大，果园分布于各县市区，市里按各区域布局特点，规划了脱毒大苗培育工程、老旧果园更新改造工程、现代苹果产业园建设工程、示范基地建设四大工程。为干有标杆，在生产环节，市里集成推广了现代栽培模式，建立起市、县、乡三级示范基地。一场规模化的老龄果园改革和示范园创建工程在广袤的田野上迅速展开。得益于党支部领办合作社的组织振兴，“企业+合作社+基地+农户”的组织模式为老果园的更新改造畅通了推进渠道。市里又先后组织了1万余人次农技人员下乡，开展果业技术指导。因为现今的果园改良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简单栽植，不仅要改苗木，还要改土壤，改栽培技术，等等。在土壤改良方面，农业技术人员根据烟台不同区域的土壤条件、作物产量潜力和养分综合管理要求，在全市大力推广了化肥减施增效技术规范，即通过测土配方+新型肥料技术，根据土质状况调整化肥使用结构，以此达到改良土壤结构和土壤理化性质；大力推广了有机肥+果园生草技术，通过增施有机肥、自然生草、秸秆覆盖等，用以改善土壤根际环境，解决果园增墒保水问题，提升果园基础地力。在培育技术方面，推广了水肥一体化+配方肥技术，满足苹果不同生长期对不同养分的需求，减少肥料损失，提高水肥利用率；集成推广了畜—沼—果等适用技术，建设种养结合型生态循环果园，发展农牧配套、种养结合的生态循环果业。在环保方面，普遍建立了重大病虫害监测预警体系，定期发布禁限用农药名录，动员果农科学用药，严查违法生产、经营、使用行为，特别是农药、肥料产品中非法添加成分、重金属等违法违规行为；普遍建立了废旧反光膜、农膜、农药肥料包装废弃回收处理体系，回收率达到80%以上，在栖霞等反光膜使用量较大的区市整建制推进回收利用。由于前期组织工作做得好，资金拨付充足，技术完备，方法得当，以及广大果农的积极配合，首批老果园改造快速推进，到2019年年底，仅几个月的时间，栖霞、蓬莱等9个苹果主产区通过伐老建新、高接换头和土壤改良等，改造老果园45万亩。按照《实施意见》和《发展规划》，各县市区在老果园改造中注重成方连片开发，注重示范园的创建，打造现代苹果产业园。以招远市大户陈家村为例，依靠苹果+大数据管理模式解决水肥浇灌问题，建设智慧果园，种植数字苹果。2020年他们开始从以色列引进农业物联网技术，依托土壤墒情监测和滴灌、水肥一体化系统，在地下铺设了覆盖全园的管网系统和芯片，在每棵果树下都埋有微型喷头，系统通过综合分析土壤情况自动滴灌，把水分养分定时定量、按比例直接提供给果树，既提高了效率，又节约了水肥，较传统灌溉模式节水60%，节肥30%，亩产提高10%，每亩收益增加5000元。他们研发使用的“安全农业云”系统，能够全天候监测田间地头的气温、湿度、雨量、风向、风速等数据指标，果农足不出户，通过手机就能查看到果园情况，掌握相关数据，操作土壤监测、施肥浇水、果品销售等环节，坐在家里就可以种苹果、卖苹果。系统平台还能把种植、管理、销售等环节打通串联形成网络，客户订购产品后可以对苹果种植、采摘、冷藏、包装、运输等环节实时跟踪，相关数据会在平台全程展示，实现了从果园到餐桌全链条式的质量控制。大户陈家村1500多亩“精准感知、自动决策、智能控制”的现代化果园，是省内规模最大、与省平台联网最早的物联网+管理平台，成为智能化生产管理的高地。莱州市老果园改造的典型是琅琊岭老苹果园。合作社将250亩的郁闭园隔一行去一行，减少了800多棵树，行距由3米扩展到4米，采用宽行密植模式栽培，改善通风透光，增加树体光合，树虽然少了，果园产量却增加了20%，全红果比例由40%提高到80%，收益增加30%。这个基地的“绝活”是免套袋栽培技术。他们经过多年实验，掌握了适宜当地气候土壤特点的免套袋栽培技术，每亩节约人工及纸袋、反光膜等成本8000元，产量增加10%，苹果糖度提高4度、芳香类物质含量增加10%，这使得他们曾拿下“中国好苹果”总决赛中免套袋组金奖和最具价值生态果品奖两项大奖，成为知名品牌。为了解决不套袋情况下的病虫害问题，他们探索出“种养一体、生态治虫”的办法，就是在果园里养鸭子，鸭子以虫子、落果、野草为食，鸭粪为碱性，可以中和果园的酸性土壤，一举多得。这个典型示范性很强，市里在几次会议上都推介过他们的做法。大果改需要大投入，钱从哪里来？在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推动下，各部门以及各县市区在构建财政优先保障、金融创新支持、社会多方参与的多元化投入机制方面，做了一些积极尝试。其中，积极争取国家部委将烟台苹果产业集群项目纳入国家支持范畴内，每年可争取支持资金过亿；市财政整合涉农资金，每年安排5000万元专项资金，精准投向与果改相关的领域和项目，用于支持果业科技创新、老龄郁闭果园改造、示范园建设、精深加工、品牌宣传推介、人才培养等，可持续五年。9个苹果主产区市也安排了1.4个亿，为产前、产中、产后全产业链提供资金保障，其中，经济实力较强的龙口市每年安排2500万元，对六项建设项目分档次奖补，每亩最高奖补3200元，对验收合格的市镇村三级示范园分别奖补60万元、24万元和12万元。创新金融服务，通过落实税收优惠政策，吸引工商企业、社会资本进入苹果产业。市里与山东省农业发展信贷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出台了鲁担惠农贷—果树贷等产品，为果业种植业户提供10万元到300万元的政策性贷款，省、市两级财政贴息贷款利率达到5个基点以上，大大缓解了苹果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市里和县政府还鼓励开展天气指数保险、价格指数保险、贷款保证全保险等试点，建立了农业保险大灾风险分散机制，发展农产品期权期货市场，扩大保险+期货试点及订单农业+保险+期货试点，稳步扩大新型农村合作金融试点，探索创新信用互助模式，鼓励市场主体参与苹果期货交易。这些创新性融资举措，为果改提供了大量“血液”，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果业的风险。在多部门多领域多区域的共同努力下，2020年上半年，全市提升改造老龄果园47.2万亩，其中成方连片（30亩以上）规模化改造面积达15万亩，占总改造面积的31.8%。建设“市县镇村”四级示范果园3.5万亩以上，其中建设规模1000亩以上的市级标准化果园9个，规模500亩以上的县级标准化果园16个，规模200亩以上的镇级标准化果园74个，“一村一品”村级标准化果园71个。四、加大研发力度，强化科技创新，赋能苹果产业转型升级苗木是苹果种植的先导，苗木技术的研发是果改的重要环节。烟台历来重视苹果苗木的技术研发。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在国内率先建起了苗木繁育组培室，进行苹果无毒苗木的繁育与推广。陕西苹果在发展初期，就是到烟台取的经、买的苗，聘请过技术员。烟台的苹果技术一直遥遥领先，全市拥有4个苹果领域国家级工程技术中心。我来到烟台后，进一步督导相关部门全力推动果业的技术创新力度，突出从产业源头入手，繁育引进良种苗木，搭建完善自主创新平台、产品展示交易中心、苗木推广平台，集中培育“早中晚”“红黄绿”等新风味新产品，抢占中高端市场，不断巩固烟台在全国苹果苗木繁育中的龙头地位。除了继续加大对小草沟村的支持，还支持蓬莱烟富农业科技公司等苗木企业加强技术研发，为“苹果革命”提供了足够的好树苗、新品种，推动果改顺利实施。春天，万物生发，正是种植补栽新品种的季节。各县市区纷纷行动起来，与苗木研发机构合作，相继补栽了维纳斯黄金、新红星、鲁丽等21个新品种，按不同地域，突出“早中晚、红黄绿、甜香脆、名优特”等特点。果园里处处是劳动者忙碌的身影。市委、市政府的负责同志，以及部门负责人也纷纷深入田间地头，察看改造进度，及时为一线解决技术与资金等难题，全力推进苹果产业改革。其中，由市农业农村局牵头组建的8个调研抽查组分赴8个县市区，对老龄果园更新改造推进情况进行调研抽查，并将抽查发现的问题第一时间反馈县市区委。我于2020年3月中旬先后到栖霞、蓬莱、福山等几个重点产区进行果改督导。在栖霞国家级现代农业产业示范区姚丁庄项目区，村民以土地入股参与党支部领办的合作社，老旧果园改造进度较快。在官道镇栾格庄村老果园改造现场，我加入苗木栽植队伍，扶正果苗，挥锹培土，接连种了十几棵新果树。在蓬莱烟富农业科技公司，我仔细察看了企业自主培育的苹果新品种，鼓励他们加强产学研合作，做好成果转化，在苹果业创新引领中发挥带头作用。3月29日，我又先后去了莱州和招远实地调研。广大果农正采用最新的立架栽植方式，以新品种来替代已经30多年果龄“超龄服役”的富士系列，抢占中高端市场。离开了果园，果业的科技创新同样竞争激烈，包括苹果在内的现代果业的竞争，归根结底还是科技的竞争。烟台苹果几次大的历史性跨越，无不是由科技创新来引领。市委、市政府十分清醒地认识到，要继续保持苹果产业的领先地位，必须依靠科技赋能。从2019年底开始，市里广泛统筹科技智力资源，相继启动了苹果科技创新中心、大数据中心、展示交易中心和苹果文化博物馆的建设。
